ICC 预审分庭确认对杜特尔特反人类罪全部指控，案件进入审判阶段

海牙时间 2026 年 4 月 23 日，国际刑事法院（ICC）预审第一分庭三名法官一致确认检察官对菲律宾前总统罗德里戈·罗亚·杜特尔特（Rodrigo Roa Duterte）提出的全部三项反人类罪指控，并将案件移交审判分庭。这是 ICC 对一名前国家元首在其本国「扫毒战争」语境下提起的反人类罪案件首次进入正式审判程序。

据 ICC 官方公告，分庭认定有「实质性理由相信」杜特尔特对依据《罗马规约》第 7 条第 1 款 a 项规定的谋杀罪与谋杀未遂罪负有责任。指控涵盖时段为 2011 年 11 月 1 日至 2019 年 3 月 16 日——前一日期对应杜特尔特担任达沃市市长期间，后一日期为菲律宾正式退出 ICC 之日。检方在 2 月 23 日至 27 日的指控确认听证中提交了 49 起具体事件中针对 78 名受害者的证据；其中 19 起谋杀指控发生于 2013 至 2016 年杜特尔特任达沃市长期间，其余发生在其 2016 年就任总统、发起「扫毒战争」之后。

杜特尔特于 2025 年 3 月在马尼拉机场被捕后被移交海牙，迄今羁押于 ICC 拘留中心。本案先后经过 2026 年 2 月的指控确认听证、4 月 22 日上诉分庭对管辖权问题的终局裁定，至 4 月 23 日的指控确认裁定，三步司法程序已全部完成。法院公告称，已有 539 名受害者被授权在指控确认阶段参与诉讼，更多受害者可在审判阶段申请加入。

辩方律师尼古拉斯·考夫曼（Nicholas Kaufman）当日对美联社表示，对裁定结果「感到失望」，称裁定「建立在一群已自认有罪的凶恶谋杀者作为合作证人提供的、未经佐证的陈述之上」。考夫曼向菲律宾媒体 GMA 表示，辩护方将在审判中证明所谓的「国家杀人政策」是「彻头彻尾的虚构」，并将聚焦于检方证据的薄弱之处。考夫曼同时指责现任菲律宾马科斯政府「从前总统被移交法院之前就一直在协助控方」。

马尼拉总统府对考夫曼的指责作出回应。据《菲律宾星报》（Philstar）报道，总统府新闻官克莱尔·卡斯特罗（Claire Castro）4 月 25 日表态，称考夫曼「不断盯着菲律宾政治，已经偏离了自己的案件」，建议其专注于辩护策略。马科斯政府此前在 2024 年 11 月已声明，若杜特尔特被起诉，菲律宾将依据国际刑警组织（Interpol）义务予以移交。截至 ICC 裁定公布时，马科斯本人尚未就此次裁定发表正式声明。杜特尔特的盟友、参议员伊梅·马科斯（Imee Marcos，现任总统的姐姐）则批评裁定，质疑国际正义是否「对小国与大国采取同等标准」。

国际人权机构反应一致。人权观察（Human Rights Watch）4 月 23 日发布声明，将裁定称为「迈向问责的关键一步」。国际特赦组织当日也发表声明，认为本次裁定为受害者「带来了等待已久的真相与正义的前景」。

关于正式开庭时间，ICC 公告并未给出具体日期。考夫曼在接受菲律宾《论坛报》（Tribune）采访时估计，从指控确认到正式开庭的庭前准备期可能持续「6 个月至 1 年半」，与 ICC 此前案件「指控确认到开庭最长约一年」的实践相符。审判阶段的具体安排将由审判分庭后续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