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监控定价」迎多线监管：联邦调查、州法落地、执法预期升温

围绕「监控定价」（surveillance pricing）—— 即商家依据消费者个人数据为同一商品对不同人定不同价 —— 的监管，在 2025 年末至 2026 年初进入实质阶段。联邦层面有国会调查与 FTC 表态，州层面有纽约的披露法落地与加州的禁令再起步，私营平台被首次集中要求交出算法运行细节。

已确认的事实进展

纽约《算法定价披露法》（Algorithmic Pricing Disclosure Act）于 2025 年 11 月 10 日生效，是全美首部针对个性化算法定价的州级法律。法律要求：使用消费者本人数据形成个性化报价的商家，必须在报价旁同时显示「THIS PRICE WAS SET BY AN ALGORITHM USING YOUR PERSONAL DATA」（本价格由算法基于您的个人数据生成）。每条违规可处 1,000 美元罚款。该法律已通过联邦第一修正案（言论自由）层面的初步司法挑战。

加州方面，民主党议员 Chris Ward（圣地亚哥选区）于 2026 年 2 月 20 日重新提交 AB 2564，目标是直接禁止零售商使用电子监控技术为单个或群组消费者定制价格，民事处罚最高 12,500 美元/次（故意违规可三倍）。法案对成本差异（如运输、仓储）和所有人可参加的会员折扣做了豁免，但将通过第三方（数据经纪商）取得的消费者画像也纳入约束范围。

联邦层面，众议院监督与政府改革委员会（House Oversight and Government Reform）主席 James Comer 于 2026 年 3 月 5 日向 Booking Holdings、Expedia Group、Uber、Lyft、Instacart 五家平台 CEO 发出正式调查函，要求其在 3 月 19 日前提交收益管理算法的运作机制、用于定价的消费者数据类别、内部测试与实验记录，以及与定价决策相关的内部通讯。委员会在公开声明中将「正常的动态定价」（按市场供需调整价格）与「监控定价」（按个体身份与画像定价）做了明确区分。

FTC 方面，2024 年依据《联邦贸易委员会法》第 6(b) 条启动的监控定价行业调查仍在进行。委员会领导层在 2026 年 4 月的国会作证中表示，相关工作仍在继续，正在评估当价格高度个人化或主要由消费者数据驱动时是否应增加额外披露要求。2026 年 2 月，FTC 与司法部反垄断局联合就商业合作（含算法定价）开放公开评议。

各方表态

Comer 在 3 月 5 日的声明中表示：「监控定价算法叠加高度个人化的消费者数据，可能为企业创造『将个人数据武器化』、以损害消费者透明度为代价扩大利润空间的套利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