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记者张展二度被判四年：从武汉报道到「寻衅滋事」的循环

2025 年 9 月 19 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在不公开庭审后，再次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公民记者张展四年监禁。距她 2024 年 5 月 13 日完成第一次四年刑期出狱，仅过 16 个月。这是张展八年内第二次以同一罪名被判同一刑期。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OHCHR）、国际特赦、保护卫士、记者无国界（RSF）以及英国 CSW 等多家国际人权机构在判决发布的 24 小时内陆续发表声明，要求中国当局立即释放张展。

事实层：从武汉到上海，两次判决的事实链

2020 年 2 月，前律师张展自费从上海前往武汉，在新冠疫情封城期间记录医院、社区、隔离点的情况，发布到 YouTube 与 Twitter（现称 X）上。同年 5 月被上海警方带走，2020 年 12 月 28 日上海浦东新区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 4 年。审讯中她被指控发布的「不实信息」包括：武汉居民被强制收取核酸检测费、社区居委会向隔离居民配发腐烂蔬菜等内容。判决书未具体指明这些报道哪一条不实，仅以「捏造事实」概括。

2024 年 5 月 13 日刑满出狱后，张展身体严重虚弱（曾在狱中绝食抗议数月）。据国际特赦 2025 年 9 月声明记录，出狱后她受到严密监视。同年 8 月底她从上海前往甘肃，公开表达对其他被拘人权捍卫者的声援，随后失联。2024 年 11 月 18 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以「寻衅滋事」名义将其再度刑事拘留。2025 年 9 月 19 日完成宣判，距第一次出狱仅 16 个月。

事实层：联合国与人权机构的反应

2025 年 9 月 22 日，OHCHR 发表声明称对张展的二次判决「深感不安」（deeply disturbing），并指出该案延续了中国当局以宽泛模糊的刑法条款将受国际人权法保护的言论与新闻活动入罪化的模式。国际特赦中国部主任 Sarah Brooks 在 9 月 21 日的声明中说：「张展的二次定罪是对中国所宣称的『依法治国』承诺的背叛。」CSW 专员 Sean Nelson 同日称张展是基督徒人权捍卫者，被惩罚的本质是「记者职责」与「信仰生活」。